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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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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启蒙老师


我记得小时候,家徒四壁,上学很迟。我那时唯一的愿望,就是走出这个村落,再也不回来。

我最早上学的学校,有一、二、三、四年级,共二十余人,大家坐在同一个教室,由同一位老师授课,所学的就两门课程--数学和语文。要是读一年级的孩子,可以免费学到二至四年级的知识呢!

在这四年的时光中,有快乐,有忧伤,有感动,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我的启蒙老师了。他三十多岁,个儿高高的,瘦瘦的,一直留着大平头,两鬓夹杂些许花白的头发,眼睛里透着严厉。在学生犯错的时候,他有喜欢用手拍拍学生脑袋的习惯,当然不会用力敲打。

春天农忙的时候,学校会先放几天假,让大家先帮着家里播种。

我记得有一次,帮着家里干活我借故没写作业,老师缓缓地抬起手,准备拍我脑袋的时候,我大声地说:“老师,这个东西可不能敲,这是个小洋货(当地方言,表示很贵也很容易坏)。”说完这句,课堂上瞬间笑声一片,老师也笑了。他仅让我在课间坐在他的办工桌前写作业,一直盯着我写完,在这期间他不断地纠正我的坐姿和我握笔的姿势。我懵懂的知道,老师并没有存心敲打我们的意思,可能是他恨铁不成钢吧。从这次以后,老师再没拍过我脑袋,但是这句话在我们村落成了一个谈资。

夏天,大家都爱水的清凉。这些时日,每天放学的时候,他会站在学校门口,望着不同方向的孩子们回家。在放学的路上,有嬉笑,也有大家结伴下水享受凉爽的时候。不知怎地,只要刚下水,他洪亮的声音就会响起:“谁带头下水,赶紧上岸!”这时候,他还会飞奔而去,吓得大家都不敢吱声,大家慌忙地穿着裤子,提起衣服飞奔回家。第二天到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大家站着早读。

秋天,是他最爱的季节。玉米地里一片黄色,玉米带着微笑,露出金黄的牙齿,迎着秋风摇头晃脑。这满满的收获是农人一年的梦想,不知道老师喜欢秋天的原故是农作的丰收还是看着我们可以走出大山。

满山遍野的树叶,不断地变换着颜色,由浅黄变成深黄,开始落叶。凉意加深,人们的衣服变厚。天空中的雪花开始亲吻大地。冬天来临。

这个季节,老师让家长带些木柴,开始在学校生火,挑选燃得红彤彤的木炭逐一分给各个学生取暖。在冬天,这股暖流一直渗透人心,悄然间给我们的心灵以慰藉。

成群的麻雀从一片空地上腾空而起,惊醒了回忆。太阳高高地挂在天空;蝉在大树上急促地啼鸣;山间的鸟儿在欢乐的歌唱;山谷中的风儿带着浓浓的凉意,驱赶着夏日的酷暑,向山下游荡;山野间泥土的芬芳,融合在风中,格外地香。望着学校的遗址,心里觉得这个地方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我望着两边熟悉的山峰,挪开脚步,向我的启蒙老师家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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